“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她問,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了一絲依賴。
這種依賴讓林茹曦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三十二歲,到任清江執掌縣委書記快一年了。
主政一方,已經習慣了自己做決定,自己扛責任。
離婚後獨自撫養女兒,更讓她練就了近乎本能的獨立和堅韌。
可現在,她竟然在向一個認識不到一週。
甚至和她有過一夜荒唐關係的男人尋求建議。
申嬋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身,看似隨意地走向銀行門口的報刊架,拿起一份當天的《豫州日報》,目光卻透過玻璃門掃向街對面。
幾秒後,他走回來,壓低聲音:
“兩點鐘方向,黑色轎車,車牌尾號378。
我們下車時它就停在那裡,現在還在。”
林茹曦心頭一緊,沒有立刻轉頭,而是藉著整理頭髮,用眼角的餘光瞥向窗外。
果然,一輛黑色的大眾轎車靜靜停在街對面的樹蔭下,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人。
“可能是巧合。”
她輕聲說,卻連自己都不太相信。
“不可能。”申嬋把報紙放回架上。
“書記,我們先回縣委。
這些材料需要仔細研究,而且!”
他看了一眼手錶:
“離督導組到來只剩四個小時。您現在最需要準備的,是下午的見面會。”
理智重新歸位。
林茹曦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申嬋說得對。
督導組下午就到,她作為縣委書記,必須在見面會上穩住局面,不能流露出任何異常。
劉建國的死因調查需要暗中進行,而這場突如其來的資金問題風暴,更需要謹慎應對。
“走吧。”她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銀行。申嬋很自然地走在她左前方半步的位置,既不過分靠近,又剛好能擋住來自街對面那輛車的視線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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