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建議您至少住院觀察24小時。
工作上的事,可以暫時交給周縣長和陳書記。”
“不行。”
林茹曦想也不想就拒絕。
“督導組還在,劉建國的案子沒結,現在又加上化工廠爆炸……”
她掀開被子,“我得回去。”
“林書記。
”申嬋的聲音沉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
“您剛才暈倒時,體溫38。2度,血壓偏低。
如果您現在回去,很可能再次倒下。
到那時,局面會更被動。”
他頓了頓,補充道:
“汪秘書已經在處理緊急檔案,周縣長和陳書記也同意暫時代管。
您休息一天,不會影響大局。”
林茹曦看著他。
這個男人的眼神很平靜,卻有一種讓她無法反駁的力量。
不是命令,不是勸告,而是一種基於事實的。冷靜的判斷。
她最終鬆開了握著被單的手。
“……好吧。”她聽見自己說,“就一天。”
申嬋點了點頭,神情稍緩。他重新坐回陪護椅,拿起剛才那份檔案:
“這是今天上午各安置點的彙報彙總,我念給您聽,您不用費神看。”
他的聲音平穩清晰,一字一句地念著資料:
已安置人數。物資發放情況。傷員最新狀況。環保監測資料……
林茹曦閉上眼睛聽著。
很奇怪。
在這種時候。
在這個充滿消毒水氣味的病房裡,聽著這個男人念著枯燥的工作彙報,她竟感到一種久違的。脆弱的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彙報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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