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兒，林茹曦終於開啟檔案袋。
裡面是厚厚一沓檔案，時間跨度從三十年前到現在。
最早的是泛黃的技術引數表。
然後是當年的會議紀要。領導批示。事故調查報告的初稿和定稿。
再往後，是李福海和李鑫父子這些年來經手的專案清單/
最底下，是一份手寫的名單。
林茹曦拿起名單，只看了一眼，手就開始發抖。
名單上列了七個人名，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了職務。參與的專案。和涉嫌的金額。
排在第一個的是周正濤。
第二個是王海波。
第三個……是她自己。
林茹曦的名字後面，只寫了一個專案：城東新區道路工程。
備註：涉嫌違規批示，但未發現個人經濟利益。
“這是……”
她的聲音在抖。
“陳明達的懷疑名單。”
申嬋接過名單，看著林茹曦那欄。
“他標註了‘待查’，說明他並不確定。”
“但他把我列上去了。”
林茹曦苦笑。
“也對，那個專案確實是我批的。如果真有問題，我難辭其咎。”
“書記。”申嬋握住她的手。
這個動作完全出於本能，等他意識到時，兩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她冰涼的手指。體溫透過皮膚傳遞，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定感。
林茹曦沒有抽回手，只是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複雜得令人心碎的情緒。
“申嬋。”她輕聲說。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也不像你想象的那麼幹淨，你會怎麼做？”
申嬋的心狠狠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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