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好了,滿盤皆活,前途自然開闊;
下不好,或者下得太急讓人抓住了把柄……
那就不僅僅是清江的問題了。凡事,多思量,尤其是自身的分寸和安全。
有時候,最大的風浪,未必來自你看得見的對手。”
電話結束通話,辦公室重歸寂靜,但空氣已然不同。
“提拔的風聲……”
申嬋緩緩重複,臉上並無喜色,反而更加凝重。
“在這個節骨眼上傳出來,像是鼓勵,也像是架在火上烤。
讓所有人都盯著你,你任何一步行差踏錯,都會被人用放大鏡看,甚至……
成為攻擊整個清江班子的藉口。”
“而高衛東和吳文濤的互動,”林茹曦接著他的思路,眼神銳利。
“是在給我們上層的壓力。
如果我們‘不識趣’,專案在省裡的評審。資金,甚至政策支援,都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難。
章文濤的底氣,恐怕很大一部分就來自於此。”
她走到窗邊,看著漆黑的天幕,彷彿能透過它看到更遠處盤根錯節的權力網路。
“市委組織部調研……
宋副部長以前在省委黨校時,給我上過課,算是有些師生情分,但他是出了名的嚴格,只認實績和程式。
這時候派他來,既可能是真的考察,也可能是有人想借他這把‘快刀’,來試試清江的‘硬度’。
或者……
來切掉某些他們認為‘不穩’的部分。”
她轉過身,目光重新變得堅定無比:
“不管來的是東風還是西風,我們自己的樁子要穩。
應急處理必須成功,這是底線。
只有把這個最大的雷排除,我們才有資格去談下一步,去應對任何方向來的風雨。”
“那我現在立刻回指揮部,確保明早六點,所有準備工作萬無一失。”
申嬋知道,行動是最好的回答。
“去吧。”林茹曦點頭,“記住,你面對的不只是技術難題。”
申嬋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時,停頓了一下,終究還是回頭,鄭重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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