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三十分，縣公安局刑偵大隊。
辦公室的窗簾半拉著，深秋的陽光從縫隙裡擠進來，在牆上切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空氣中瀰漫著速溶咖啡和列印紙混在一起的味道。
牆上白板貼著苑媛的照片、時間線、通話記錄，還有那封“遺書”的放大照片。
紅色記號筆在白板上畫出縱橫交錯的線，像一張還沒有收口的網。
沈雨薇站在白板前，盯著那封遺書。
她己經看了很久。
法醫鑑定科的同事己經確認了：遺書是偽造的，模仿筆跡的人很專業。
門被敲響。
“進來。”
申嬋推門進來。
他今天沒穿工裝，換了件深藍色的夾克，洗得有些發白，但熨得很平整。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昨天在工地守夜留下的痕跡。
“沈局。”他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寒暄。
“林書記讓我過來一趟。苑媛的事，她要我配合你。”
沈雨薇看著他。
這個男人有一種很奇怪的氣質。
坐在那裡，脊背挺首，目光沉穩，像一棵經得起風雨的樹。
不急著問，不搶著說，只是等著。
她喜歡這種氣質。
她把目前掌握的線索快速說了一遍：
遺書偽造、許文華的可疑、那個虛擬號碼、副駕駛座的男性鞋印，還有。
宏達建設。
說到宏達建設時，她停頓了一下，看向申嬋。
申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說話。
“錢百萬的人？”他問。
“表面看是。”
沈雨薇走到白板前，用筆在宏達建設和許文華之間畫了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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