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老碼頭後方廢棄倉庫區。
申嬋把車停在一排廢棄的磚房後面，熄了火。
透過佈滿灰塵的擋風玻璃，能看見三百米外那間倉庫。
灰色的鐵皮房，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草中間。
刀子的訊息沒錯。倉庫門口停著一輛白色麵包車，省城牌照。
三個男人正在從車上往下搬箱子，箱子不大，但看起來很沉，兩個人抬一個。
申嬋從手套箱裡摸出那副舊望遠鏡。
部隊留下的，鏡片上有幾道劃痕，但還能用。
鏡頭裡，那三個人的臉逐漸清晰。
都是生面孔，三十來歲，其中一個光頭，左耳戴著銀色的耳環。
他們的動作很利落，不像普通工人，倒像幹過這行的。
箱子搬完了。光頭站在倉庫門口抽菸，另外兩個進了倉庫。
申嬋放下望遠鏡，撥通了刀子的電話。
“刀哥，你的人還在附近嗎？”
“在。我小舅子蹲在廢品站二樓，正對著那間倉庫。”
“讓他盯緊了。我現在過去。”
“嬋子，你一個人？”
刀子的聲音沉下來，“那幾個人來路不明，手裡可能有傢伙。”
“我知道。”申嬋說，“但時間來不及了。沈局那邊抓了許文華，訊息很快就會傳開。那些人要是聽到風聲，說不定馬上就會撤。”
刀子沉默了一秒。
“行。我讓我小舅子接應你。
他叫大勇，三十六歲，收破爛的，但人機靈。你到了廢品站首接找他。”
結束通話電話，申嬋推開車門，貓著腰，沿著磚房的陰影往廢品站方向移動。
廢品站在倉庫東南方向，一棟三層小樓，外牆貼滿了收廢品的廣告。
門口堆著山一樣的舊家電，冰箱、洗衣機、電視機，鏽跡斑斑，在陽光下散發著金屬和塑膠混合的怪味。
申嬋繞到後門，上樓。
二樓是個大開間，窗戶正對著那間倉庫。一個穿迷彩服的男人蹲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個破舊的望遠鏡，聽見腳步聲，回頭。
“申鎮長？”他壓低聲音，“刀哥讓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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