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縣城的燈火明明滅滅。遠處清江的水面在夜色裡泛著幽暗的光。
他想起老鄭說的那句話?“如果你能拿出點東西,他可以在常委會上幫你說話。”
現在,他要拿出的,不只是東西。
是投名狀。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劉明剛的號碼。
“明剛,”他說,“你那邊,有沒有申嬋的材料?”
劉明剛沉默了一秒。
“有。”他說,“洩洪的事,還有青柳公路延期的事。都可以做文章。”
章文濤點點頭。
“整理一下,明天給我。”“好。”
結束通話電話。
他站在窗前,看著那片夜色。二十三年了。這一次,他要往上走了。
晚上十點,青石鎮老街。
申嬋從工地回來,把車停在鎮政府門口。
他沒有下車,只是坐在車裡,看著那排紅燈籠。
手機震了。是汪曉雲。
“申嬋,”她的聲音很輕,“我爸說,你是個好人。”
申嬋愣了一下。
“他說,”汪曉雲繼續說,“讓我好好對你。”
沉默。很久的沉默。
然後申嬋開口,聲音有些啞。
“曉雲,”他說,“我會的。”
電話那頭,汪曉雲沒有說話。
但申嬋聽見,她的呼吸,輕輕頓了一下。
結束通話電話。他坐在車裡,看著那排紅燈籠。
紅燈朦朧,像無數雙溫柔的眼睛。
他想起汪曉雲今天在車上握他的手,想起她父親說的那句話。
“我信你”,想起顧清音問他的那個問題!“你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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