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隱約的車聲，很遠，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章縣長，”那人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清江的事，我聽說了一些。”
章文濤看著他，等著下文。
“林茹曦走之前，把班子調整了一遍。”
那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海濤接書記，陳國華當副書記，青石鎮那個年輕人，也提了書記。”
他放下茶杯，看著章文濤。
“你在清江二十三年，常務副縣長，論資歷，沒人比你深。但這次調整，你被晾在一邊。”
章文濤的手指微微收緊。
但他臉上沒有表情。
“周主任，”他說，“林書記走之前，有些安排，我能理解。”
那人笑了一下。
“理解？”他說，“章縣長，你這個人，太能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二十三年，”他背對著章文濤說。
“從一個普通科員幹到常務副縣長，你比任何人都瞭解清江。但你知道你為什麼一首上不去嗎？”
章文濤沒有說話。
那人轉過身，看著他。
“因為你不會站隊。”他說。
“林茹曦來了，你跟她。周海濤上來，你也跟他。
誰在臺上你跟誰，看起來穩妥，但實際上，誰都不會把你當自己人。”
章文濤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周主任，”他說，“我……”
“不用解釋。”那人擺擺手，“我不是來批評你的。我是來給你指條路。”
他走回沙發邊，重新坐下。
“周海濤接書記，這事定了。”他說，“但縣長的人選，現在還沒定。”
章文濤的心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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