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茹曦看過去。說話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周建國右手邊，穿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她認識這個人。
發改委副主任，張建民，據說是周永年的老部下。
“延期一週，看起來是小問題，”張建民說。
“但背後是什麼？是擅自洩洪，是程式違規，是一個年輕幹部在關鍵時刻擅自做主。
這種事，有一就有二。”
他看著林茹曦，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林市長，那個申嬋，是你一手提起來的吧？”
會議室裡的氣氛微妙地變化了。
林茹曦迎著他的目光。
“張主任，”她說，“申嬋同志是組織培養的幹部，不是我個人的。
他在青石鎮的工作，有目共睹。洩洪是為了應急，當時的情況等不了審批。如果這也要追責，那以後誰還敢在關鍵時刻拍板？”
張建民笑了笑。
“林市長，你護犢子的心情我理解。”
他說，“但規矩就是規矩。程式違規，就要處理。
否則，以後大家都學他，這工作還怎麼幹？”
他看向周建國。
“周市長，我建議市裡成立一個調查組，去清江把這幾件事查清楚。
該表揚的表揚，該處理的處理。”
周建國沉吟了幾秒。
“建民同志的建議，可以考慮。”他說，“但調查組的規格和範圍，需要再議。”
他看向林茹曦。
“茹曦同志，你有什麼意見？”
林茹曦沉默。
她有什麼意見？
她當然有意見。但她不能在這時候跳出來反對。
那隻會讓人覺得她心虛，覺得申嬋確實有問題。
“周市長，”她說，“我同意查。但有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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