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華低著頭，一言不發。
其他常委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
章文濤的目光掃過全場。
“既然大家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
他看向申嬋，笑容裡帶著一絲勝利者的憐憫。
“申書記，您以後就輕鬆了。拆遷的事，讓明剛去操心。您呢，做好群眾工作，別讓老百姓鬧事就行。”
申嬋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看著章文濤，臉上沒有表情。
但他知道，這一局，他輸了。
至少暫時。
散會後，申嬋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他的腳步聲，一下一下，敲在花崗岩地面上。
手機震了。是王德順。
“申書記，劉明剛又帶人進村了！這回帶的是施工隊的，說要重新測量紅線，明天就動工！”
申嬋握著手機，腳步頓了一下。
“王大爺，您先穩住，我馬上過來。”
他結束通話電話，快步往樓下走。
走出縣委大樓，陽光刺眼。他站在臺階上，看見那輛破舊的桑塔納停在院子裡，忽然覺得很累。
手機又響了。
是汪曉雲。
“申嬋，”她的聲音很輕，“我聽說了。”
申嬋沒有說話。
“你還好嗎？”
申嬋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
“還好。”
“晚上過來吃飯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申嬋沉默了幾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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