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還在霧裡,老宅己經看不見了。他站了幾秒,轉過身,繼續走。
“馬建國。”他叫了一聲。
馬建國沒有停:“嗯。”
“那個事兒……”程峰的聲音有些發緊。
“上面交代的,還沒做完。”
馬建國的腳步頓了一下。
很輕微,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走,步子沒變,但程峰看見他的肩膀繃緊了。
“我知道。”馬建國的聲音從霧裡傳過來,聽不出情緒。
程峰快走幾步,追上他:“那咱們……”
“多待幾天。”馬建國打斷他,目光看著前方,沒有看他。
“等風頭過了,再回去。”
程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還回去?”
馬建國沒有回答。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霧在他身後流動,把他的臉藏在陰影裡,只有眼睛是亮的。
“程峰,”他叫他的名字,不是“程總”。
“你來找我,是怕他們滅口。我跟你走,是沒地方去了。
但那些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低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上面交代的,還得做完。”
程峰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霧裡發亮的眼睛,忽然覺得後背發涼。不是怕,是另一種東西。
他看見馬建國眼底有火。
不是憤怒的火,是另一種,更冷,更沉,燒了很久的火。
“做完了呢?”程峰問。
馬建國沒有回答。他轉過身,繼續往山下走。
走了幾步,他的聲音從霧裡飄過來,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做完了,再說做完了的事。”
程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在霧裡越來越淡。
。去上跟,氣口一吸深他後然
。裡霧晨的鎮江臨了進走,後一前一人個兩
。著掩虛門的宅老,裡霧在還山的坳家馬,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