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清江縣城，一傢俬人會所。
章文濤坐在包間裡，面前擺著一杯酒，沒有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很慢，像在等什麼。
包間不大，裝修考究，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角落裡擺著一盆蘭花，燈光調得很暗，昏黃的光落在深紅色的木桌上，把一切都鍍上一層曖昧的顏色。
門開了。
秦雨薇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連衣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她的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耳朵上戴著一對金色的耳環，在燈光下晃來晃去。
她的臉上帶著笑，那笑容很標準，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顯得太熱情，也不顯得太冷淡。
“章縣長。”她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章文濤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脖子上，又移到鎖骨下面。他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後移開，端起那杯酒。
“秦經理，程國慶看上的女人，真是不錯！”
秦雨薇的笑容沒變。
她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坐下。
很近，近得他能聞見她身上的香水味，是那種甜膩的、讓人心跳加速的味道。
“章縣長，裝置採購的事，麻煩您了。”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秘密。
“不麻煩。”章文濤放下酒杯，看著她。
“秦經理在省城做得風生水起，程局長那邊，沒少幫您吧？”
秦雨薇的笑容僵了一瞬。很短暫，但章文濤看見了。
“章縣長說笑了。”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輕。
“程局長是領導，我只是做事的。”
“做事？”章文濤的手搭在她肩上，手指在她肩頭輕輕摩挲，“做什麼事？”
秦雨薇沒有躲。
她只是微微側了側身，讓他的手從肩上滑到背上。
她的身體很軟，靠在沙發上的姿勢很放鬆，像一隻慵懶的貓。
“章縣長，您想讓我做什麼事？”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恐懼，不是厭惡，是一種計算。
章文濤的手從她背上滑下去，落在她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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