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走出教育局大樓。
陽光正好,院子裡那棵梧桐樹的新葉在風裡搖晃,綠得發亮。周翔去開車,申嬋和顧清音站在臺階上等。
“顧工,”申嬋忽然開口,“您覺得周翔怎麼樣?”
顧清音愣了一下:“什麼怎麼樣?”
“工作。能力。責任心。”
申嬋看著遠處,周翔正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深藍色的皮卡在陽光裡顯得很精神。
“他跟著我時間不長,但我看得出,是個好苗子。”
顧清音看著那輛車,看了幾秒。然後她說:“周局長做事很踏實。
上次在工地,他為了核對一個數據,在江邊蹲了三個小時,連口水都沒喝。這樣的人,不多。”
申嬋點點頭,沒有再說。車子停在臺階下,周翔搖下車窗:“申局,顧工,上車。”
顧清音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把檔案袋放在旁邊。
申嬋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周翔發動車子,駛出教育局大院,拐上通往青石鎮的路。
“顧工,”周翔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您累了吧?要不要睡一會兒?”
“不累。”她說,目光落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他的手很穩,指節分明,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疤,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
她看了幾秒,移開視線,看著窗外。
“周翔,前面那段路,修好了嗎?”
“修好了。”周翔減了速,“上週就通了,現在好走得很。”
周翔說,“前面有個觀景臺,可以停車看看江景。”
申嬋正要說話,目光忽然停在前方。
大約兩百米外,一棵枯樹橫在路中間,把整條路堵得嚴嚴實實。
樹幹很粗,一個人搬不動,枝葉散了一地,像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物。
“停車。”
申嬋的聲音忽然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