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濤坐在原位,看著周海濤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很亮,但他的眼睛很冷。
劉明剛是他的人,如果劉明剛出事,下一個就是他。
手機震了。是劉明剛。
“章縣長,聽說紀委要查我?”
章文濤握著手機,聲音壓得很低:“誰告訴你的?”
“都傳開了。”劉明剛的聲音在發抖,“章縣長,我該怎麼辦?”
章文濤沉默了幾秒。
“把該擦的擦乾淨。不該留的東西,一件不留。”
“可是……”
“沒有可是。”章文濤打斷他,“你要是出事,誰都保不了你。”
電話結束通話。章文濤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很好。但他覺得冷。
上午十點,省城,某小區地下車庫。
程國慶坐在車裡,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汪三發來的資訊:
“東西準備好了。今晚動手。”
他盯著那行字,盯了很久。
然後他打字:“等通知。”
傳送。
他把手機放下,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車庫裡很安靜,只有引擎的低鳴。他想起馬春蘭,想起那些年在清江的日子,想起那個本子,想起那些數字。
三千兩百萬。他拿了多少?他不記得了。或者說,他不想記得。
手機又震了。他睜開眼睛。
“程局,錢衛東的老婆在海口被盯上了。可能走不了。”
他打字:“讓她把錢藏好,人先回來。”
傳送。
他放下手機,看著車庫裡昏暗的燈光。
那些燈管一根一根的,有些己經壞了,一閃一閃的,像垂死的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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