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蛋糕要分，但不能讓他一個人吃。”
周永年頓了頓，“裝置採購的事，你讓柳依芸抓緊。土建工程的事，你讓劉明剛盯死。
程國慶來了，他要什麼，給他什麼，但不能讓他碰核心的東西。”
章文濤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周永年的聲音沉下來。
“林茹曦那邊，省裡有人在幫她說話。你要有心理準備，她不會看著申嬋被調走。
接下來，市裡省裡都會有一番較量。”
章文濤的手指收緊。“周主任，那我該怎麼辦？”
“穩。”周永年說，“不管外面怎麼鬧，你把青山校區專案抓好。
專案不出問題，誰也動不了你。專案出了問題，誰都保不了你。”
凌晨三點，省城，林茹曦家。
林茹曦沒有睡。
她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份檔案，是市教育局的人事調整方案。
她的手指在“清江縣教育局局長”那一欄停住了？
申嬋的名字還在上面，但旁邊用鉛筆寫了一個問號。
這個問號是誰寫的？
是市裡有人在試探，還是在暗示什麼？
她拿起手機，翻到鄭明遠的號碼，猶豫了幾秒，沒有撥出去。
太晚了，而且有些事，電話裡說不清。
手機震了。是一條資訊。陌生號碼。
「林市長，程國慶要來清江了。」
林茹曦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盯著那行字，盯了很久。
她回覆：「你是誰？」
幾秒後，回覆來了：
「一個不想讓清江爛掉的人。」
她再發，沒有回應。再發，石沉大海。
她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程國慶要來清江。
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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