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青山校區的樁基還沒打完。
顧清音的暗河報告今天下午出來，需要重新核算成本。
周翔還在養傷，蘇婉晴的智慧化方案還沒定。”
林茹曦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
林茹曦沉默了幾秒。然後她轉過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林茹曦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低下頭，從辦公桌上拿起那份省紀委的報告，遞給他。
“拿去。影印一份，原件留我這裡。”
申嬋接過。檔案的分量很輕，但握在手裡，像握著一塊燒紅的鐵。
“茹曦姐，”他說，“如果？”
“沒有如果。”林茹曦打斷他，聲音有些啞。
“你回去，該幹嘛幹嘛。市裡這邊，我再想辦法。”
申嬋點點頭，轉身往門口走。手握住門把的時候，林茹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申嬋。”
他沒有回頭。
“小心汪三。”她的聲音很低。
“沈雨薇那邊的訊息，汪三接了一個大活。目標是誰，不用我說。”
申嬋的手指在門把上停了一瞬。
“我知道。”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陽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往前走。手裡握著那份檔案，紙頁的邊角硌著掌心。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林茹曦最後那句話：“小心汪三。”
下午兩點，清江縣教育局。
申嬋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桌上多了一份報告。
顧清音的暗河勘測補充報告，封面上蓋著遠見設計的公章，墨跡還沒完全乾透。
他翻開，一行一行看下去。
結論很明確：圖書館位置地下八米處有一條暗河，流量不小。
如果按原圖紙打樁，樁基可能被沖刷，存在沉降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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