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明沉默了一秒。“那你還說三天?”
“我不主動說三天,他可能會說一天。”
陳啟明沒有說話。他看著申嬋的側臉,看著那道眉骨的疤痕在陽光下顯得很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剛當上縣委辦副主任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危機。
那時候他也說了“三天”。後來他用了五天。沒有人追究那多出來的兩天。
因為事情解決了,關鍵是要解決好問題。
“需要我做什麼?”他問。
申嬋轉過身。“陳縣長,醫院那邊,拜託你盯一下。
秦主任是專家,但有些事情,需要你出面協調。尤其是省裡來的專家,他們的意見很重要。”
陳啟明點頭。“還有呢?”
“宣傳引導。汪曉雲那邊,需要你支援。家長的情緒,不能光靠壓,得有人去溝通。
我建議開一個家長見面會,把調查的進展即時通報。不是開一次,是每天開。讓家長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陳啟明想了想。“這個想法好。我去跟汪部長商量。”
他轉身要走,申嬋叫住他。“陳縣長。”
陳啟明回頭。
“謝謝。”
陳啟明擺擺手,走了。
秦琪梅從會議室出來,手裡拿著那份縣醫院的報告。她看見申嬋站在窗邊,猶豫了一下,走過來。
“申局長,”她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你剛才在會上說的那些,我都聽見了。”
申嬋看著她。
“三天時間,太緊了。”秦琪梅說。
“但我能幫你。醫院這邊,我會盯死。省裡的專家今天很快就到了,我己經安排了會診。
那七個孩子,每一個的病歷我都看過。確診的兩個,一個在第二教學樓三樓,一個在西樓。
留觀的五個,分佈在二、三、西樓都有。”
申嬋的眉頭皺起來。“不是集中在某一層?”
“不是。分散的。這很不尋常。所以我覺得還不僅僅是一個裝修的問題。”
秦琪梅頓了頓,“如果是裝修汙染,通常同一層、同一朝向的教室問題最嚴重。
但這兩個確診的孩子,一個在三樓東頭,一個在西樓西頭,教室位置完全不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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