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西十分,申嬋走進辦公室。
餘倩己經在裡面了。
她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物資調配清單,晨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的輪廓鍍成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
“申局長,周翔剛才來電話了。課桌椅全部到位。”她把清單遞過來。
“這是最終的物資調配表,所有東西都有接收人簽字。”
“周翔人呢?”
“還在實驗小學。”餘倩頓了頓。
“他讓我轉告您,分流方案執行順利,所有孩子今天都能在臨時教室正常上課。讓您放心。”
“餘秘書,你把蔡付紅證詞裡關於孫建國和鑫源化工的部分單獨抽出來,做一份摘要。
等會兒陳縣長來了,要給他看。原版證詞和檢測報告放在一起,鎖檔案櫃裡。”
餘倩點頭,從檔案袋裡抽出那二十三頁證詞,翻到用紅筆標註的部分,開始做摘要。
她的動作很利落,翻頁、標註、打字,一氣呵成。
八點整。陳啟明走在最前面,手裡端著一杯從食堂帶上來的豆漿,還在冒熱氣。
秦琪梅跟在後面,拎著那個裝著三份檢測報告的檔案袋。
顧清音和老劉走在最後。
“先看材料。”陳啟明說。
秦琪梅把三份報告並排擺在桌上。
封面都蓋著疾控中心的紅章,晨光照在上面,格外刺眼。
“塗料檢測報告。
這些是揮發性有機物和重金屬。孩子們在那個教學樓裡待了兩個多月,每天呼吸的就是這些東西。”
她翻開第二份。“六價鉻,陽性,濃度超過國標限值。”
“食堂取樣檢測報告。沙門氏菌初篩陽性,金黃色葡萄球菌超標。留樣櫃。空置。
違反《餐飲服務食品安全操作規範》。也沒有看到任何學校老師陪餐的記錄。”
“這些東西,夠不夠定責?”
“夠。”秦琪梅說。
“涉及到的後面的公司、個人,責任要追到底。”
“沈雨薇安排經刑偵都同時在跟。”申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