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備課筆記。
筆記是翻開的，但好半天沒有寫一個字。
窗外傳來操場上學生晨跑的腳步聲。
整齊的、有力的，像某種古老的節拍器。
門被推開了。吳越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檔案。
“趙老師，工資到了。”
她把檔案放在他桌上，“我剛查了銀行簡訊。兩個月全額，昨天夜裡劃撥，今天早上到賬。”
趙東昇沒有低頭去看那份檔案。
他只是盯著窗外那片陽光，沉默了許久，然後摘下老花鏡，用袖口慢慢擦拭鏡片。
“到了就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到了就好。”
吳越在他對面坐下。“還有一件事。縣教育局剛發的通知。
青年教師公寓的入住申請開始受理了。
教齡滿三年、在縣城沒有住房的編制教師都可以申請。
第一批西十八套，就在青山校區旁邊。
和豫州大學的大學老師在一個片區，也在美食街旁邊，好方便。”
趙東昇的手停住了。他抬起頭，看著吳越。青年教師公寓。
他在二中教了二十八年書。
從平房教到樓房，從粉筆教到電子白板，從來沒有聽過要給老師修公寓。
但今天，這條通知來了。
不是承諾，是己經建好的西十八套房子，等著老師們填表。
“是申局長上次來調研之後推動的。”
吳越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他讓周翔副局長跑了一個多月。林市長還在市裡幫清江爭取了一個教師職稱評審的‘首通車’名額。
全縣今年可以額外推薦八名教師參評高階職稱，不受崗位比例限制。”
趙東昇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
“申局長，”他開口，聲音有些發抖。
“他在不在廣場？”
“在。今天他一早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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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廣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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