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我都通知了的。”申嬋說。
“下午你陪她們示範村轉轉,晚上一起吃飯。
這條街從徵地到建成,每個人都出過力。今天開街,該請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在槐樹下,看著街上漸漸多起來的人流。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汪曉雲。
“申嬋,林市長的車己經出省城了。
唐市長那邊也確認了,十點半到。
省裡媒體的記者到了三撥,我讓他們在廣場東側的媒體區等著。”
她的聲音很穩,但申嬋聽出了那層平靜下面的雀躍。
“現場首播的訊號呢?”
“技術團隊正在做最後一次聯調。
三個機位:主席臺正面、觀眾區全景、還有。”汪曉雲頓了頓。
“無人機航拍從空中首播,先拍清江,再拍老街,最後落在廣場上。
唐市長的秘書昨天看了方案,說有格局。”
“好。你盯緊首播訊號,今天不能出任何技術故障。”
“明白。”汪曉雲頓了頓,“申嬋,你昨晚睡了多久?”
“夠了。”申嬋沒有正面回答。
“你也注意休息。今天你是宣傳口的指揮官,嗓子不能啞。”
汪曉雲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但申嬋聽出了裡面的溫度。
上午九點,縣政府辦公樓。章文濤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握著一杯剛泡的龍井。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上,殘存的幾簇淡黃在風裡搖搖欲墜。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胡瑩發來的資訊:
“章縣長,我真沒辦法了,錢廣明的過橋資金還沒回籠。
我只能先把協議存款的利息挪過來填這個窟窿!”
章文濤當時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填。先把窟窿填上,其他的事,我來想辦法。”
胡瑩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她每次緊張的時候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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