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林茹曦接到了唐俊毅的電話。
她當時正在辦公室審閱一份關於全市城建系統年終總結的草案,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螢幕亮起。
顯示著“唐市長”三個字。她拿起手機,接通。
“林市長,方便說話嗎?”
“方便。您說。”
電話那頭,唐俊毅的聲音很穩,帶著一種長期居於高位的人特有的從容,但林茹曦聽出了那層從容下面的某種凝重。
“昨天晚上,省裡有人給我打了電話。”他頓了頓。
“關於清江的事。”
林茹曦的手指在筆桿上微微收緊了一瞬。她沒有說話,等著。
“審計組在清江查了一個多月,方文靜的工作做得很紮實。
但是?”
唐俊毅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省裡有領導認為,在市長變動的關鍵時期,審計工作不宜鋪得太開,影響基層的正常運轉。
特別是清江這種教育系統剛穩定下來的地方,再查下去,可能會適得其反。”
林茹曦站起來,走到窗邊。
省城的早晨灰濛濛的,遠處的樓房籠在一層薄霧裡。“唐市長,您的意思是,審計組要撤回來?”
“不是撤。是收一收。”
唐俊毅說,“己經查清的部分,按程式形成報告。還沒查的部分,暫時放一放。
等市裡的局面明朗了,再視情況決定是否繼續。”
等市裡局面明朗了。林茹曦握著手機,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等周川上了臺,等章文濤站穩了腳跟,那些被放下的賬本,可能就永遠放下了。
“唐市長,”她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穩。
“方文靜在清江查到的東西,不只是程式上的疏漏。
融資平臺的過橋資金、教師工資專戶的違規排程,這些都不是‘正常運轉’能解釋的。
如果現在收一收,那些還沒被查到的賬,可能就永遠不會被查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唐俊毅的聲音再次傳來,比剛才更沉了些:
“小林,我知道你在清江待了那麼多年,對那邊有感情。
。題問的字數是只不,西東些那的到查靜文方道知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