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明開口了,聲音很穩,像是在唸一份他己經思考了很久的答案。
“林市長說得對。申嬋,你在清江,不要想著跟章文濤鬥。
你要想著怎麼把事做好。事做好了,
老百姓站在你這邊,上面的人也會站在你這邊。
章文濤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
“林市長,”他開口,聲音很穩,“我不會怕他。也不會跟他鬥。”
林茹曦看著他。
“我會把事做好。青山校區、縣醫院、應急物資,三件事,一件一件做。
做完了,他愛怎麼鬥怎麼鬥。我做不完,他贏了又怎樣?”
林茹曦看了他很久。然後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好。”她說,“那就這麼辦。”
她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啟明,你下週就走。
這周走之前,把該交接的都交接清楚。
特別是應急那塊,今年的應急預案、物資儲備、值班安排,都要讓申嬋心裡有數。”
陳啟明也站起來。
“我今晚就開始整理。”
林茹曦走到門口,手握住門把的時候,停下來,沒有回頭。
同一時刻,清江縣城東開發區。
那棟藏在竹林深處的仿古建築裡,二樓的燈還亮著。
章文濤坐在紅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剛沏的龍井。
他對面坐著那個男人。深灰色羊絨開衫,淺藍色襯衫,領口沒有係扣子。
“曹陽轉到精神病院了。”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鶴鳴山腳下那段影片,是有人故意拍的。
發影片的人己經查到了,是市紀委內部的一個臨時工。己經被控制住了。”
章文濤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停住了。他看著那個男人,目光裡有審視,也有等待。
“臨時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