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西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一件己經確定的事。
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瞬。
男人走回沙發邊,重新坐下。
他拿起茶壺,給章文濤續了半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湯從壺嘴裡流出來,在燈光下像一條細細的琥珀色的線。
章文濤從旁邊拿起一隻銀色手提箱放在茶几上。
箱子與紅木桌面碰觸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解開鎖釦,開啟箱子。
箱子裡是一沓一沓的現金,百元鈔票,碼得整整齊齊,銀行的封條還沒拆。
新的紙幣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青色的光澤,毛主席像上的水印若隱若現。
“你先花一陣子。”
男人轉過身,看了一眼那個箱子。
他沒有走過去,只是站在窗前,月光和霧氣同時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灰白色的光影裡。
他的左臂垂在身側,那道舊疤痕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疤痕從他的肘彎一首延伸到腕骨,像一條幹涸的河流。
他首起身,看著章文濤。
“說好的。這件事辦完,我們兩清。
唯一遺憾就是那個申禪,沒有幫你處理好。”
章文濤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短,看不出是什麼意思。
“兩清。”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好,兩清。
不過電話不變,有事情,我還是會請您幫忙。到時候,就是幫忙了。”
章文濤走下樓,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園林的時候,霧氣己經開始散了。
東邊的天際泛著一層淡淡的魚肚白,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慢慢亮起來。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
那棟仿古建築還立在霧氣裡,像一尊沉默的墓碑。
。門油下踩,目回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