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申嬋知道,他不能慢了。
有人死了。
有人在賣毒品。
有人在學校裡撒網。
他得把這張網撕開。
就在申嬋看材料的時候,縣政府的另一間辦公室裡,燈還亮著。
章文濤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但他的目光不在檔案上。
吳志文坐在他對面,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章縣長,今天的事……”吳志文的聲音壓得很低。
“申嬋在廣通職校把劉露停職了,當場停的,沒有走任何程式。
全縣校長會明天上午開,他不讓我主持。”
章文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他讓你通知,你就通知。他讓你參會,你就參會。”
“可是……”吳志文欲言又止。
“他今天在會上當著那麼多人問我,知不知道廣通職校過去半年有多少學生因為吸毒進醫院。
我說不知道,他說‘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章縣長,他這是在……”
“在什麼?”章文濤抬起眼,看著吳志文。
吳志文被那目光看得後背一涼,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志文。”章文濤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
“申縣長年輕,有衝勁。他剛上任,想幹事,這是好事。我們老同志要支援。”
他頓了頓。
“但是,你也要提醒他,有些事,不能急。
廣通職校的事,市裡己經有人在問了。如果查得太深、鬧得太大,對清江的形象不好。”
吳志文連忙點頭。
“還有。”章文濤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教育局的事,你盯緊。該配合配合,該彙報彙報。申縣長那邊有什麼動作,及時跟我說。”
“明白,明白。”吳志文連連點頭。
“去吧。”
吳志文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握住門把的時候,章文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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