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拍照,可以發到網上,可以請律師看。
我申嬋說的話,一個字都不收回。”
人群安靜了一瞬。有人在拍照,有人在錄影,有人在低頭打字發到家長群裡。
張浩的父親從人群后面擠過來。
西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
他沒有哭,眼眶是乾的,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比眼淚更讓人難受的東西。
不是憤怒,是絕望過後什麼都豁出去了的平靜。
“申縣長,”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我兒子死了。死在學校裡。你們說查,查到什麼了?
誰賣給我兒子的毒品?
誰讓他進學校的?
誰該給我兒子償命?”
申嬋看著他。
這個男人,在省城工地上搬磚,一天掙一百多塊錢,供兒子讀職校。
兒子死了,他連夜從工地趕回來,連工錢都沒來得及結。
“張師傅,”申嬋說,“您問的三個問題,我現在回答您。
第一,誰賣給您兒子的毒品?一個叫‘強哥’的人,真名還在查,但我們己經鎖定了他的活動範圍。
第二,誰讓他進學校的?
毒品是學生自己帶進學校的,但學校宿舍管理失職,校長劉露負主要責任。
第三,誰該償命?法律會給出答案。”
他頓了頓,“但有一件事,我現在就可以告訴您。
您兒子的死,不是白死的。這件事查到最後,不管涉及到誰,我都會給您一個交代。”
張浩的父親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轉身扶著妻子往人群外面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申縣長,我信您。
但您得快。
我等得起,我老婆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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