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江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他沒有時間了。
城東開發區。
那棟藏在竹林深處的仿古建築裡。
章文濤坐在一樓客廳的紅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涼透的茶。
他沒有喝,只是盯著杯中的茶湯,看著自己的倒影在水面晃動。
門滑開了。一股淡淡的松香味漫出來。
那個男人走進來,沒有坐。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章文濤,月光落在他左臂上,那道舊疤在慘白的光裡顯得格外猙獰。
“你的人,”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在查學校。”
章文濤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收緊了一瞬。“那是申嬋的人。不是我的人。”
“一樣。”男人轉過身,靠在窗臺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管不住他,他就查。他查,我的貨就走不了。”
章文濤沒有說話。他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苦味從舌尖蔓延到喉嚨。
“我己經讓吳志文在壓了。教育局那邊,不會讓事鬧大。”
男人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月光裡顯得很亮,但沒有任何溫度。
“章縣長,三年。你的事我也每次辦得很好。”
章文濤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停住了。“你想說什麼?”
男人走過去,在章文濤對面坐下。他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道疤痕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我想說。你這是不讓我走貨啊。死個學生,才好大的事!”
章文濤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他看著對面那張藏在陰影裡的臉,看了很久。
“再給我一點時間。”
他開口,聲音有些發緊。
“我來處理。”
“多久?”
“一週。”
男人站起來,走到門口。
他的手握住門把,沒有回頭。
“一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