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嬋猛地站起來。“什麼?”
“凌晨西點半,他從縣醫院住院部七樓跳下去的。
當場死亡。”
申嬋握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
“他不是在ICU嗎?ICU在西樓。”
“他醒了之後,醫生說情況穩定,轉到了普通病房。
七樓,骨科。”
沈雨薇的聲音很低,“值班護士說,他趁護士換班的時候,從床上爬起來,走到走廊盡頭,翻過窗戶——”
“窗戶沒有防護網?”
“沒有。老樓,還沒來得及裝。”
申嬋閉上眼睛。
馬建國死了。唯一的證人,死了。
“現場有遺書嗎?”
“沒有。但他的病號服口袋裡,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只有西個字!”
“什麼字?”
“‘說好了的’。”
申嬋的手指在手機殼上收緊了一瞬。
說好了的。不是自殺,是滅口。
有人告訴他,如果他開口,他的家人會出事。
所以他選擇了死。
用他的命,換家人的平安。
“沈局,這件事,不能聲張。對外就說。
治療期間突發意外。”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申嬋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際線。
東邊的天空泛著魚肚白,把縣城的輪廓從夜色裡一點一點剝離出來。
新的一天開始了,但清江的至暗時刻,才剛剛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