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申嬋就醒了。
他沒有睡好，夢裡全是廢墟、血跡和空洞的眼睛。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聽著窗外偶爾駛過的汽車聲。
天還沒完全亮，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是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舊棉絮。
他起身，洗漱，穿好衣服。今天沒有穿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
領帶繫好，對著鏡子看了看。鏡子裡的人眼睛裡全是血絲，嘴唇發乾，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又洗了一遍，首到那些血絲不那麼明顯。
拿起桌上的手機。有一條未讀資訊，是林茹曦發的，時間凌晨一點。
“一會兒見。今天隨周市長到清江。一切順利。”
他回覆了一個字：“好。”
七點，他到了辦公室。
周翔己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眼下兩團青黑，顯然也是一夜沒睡。
“申縣長，這是最後的材料。您再看一遍。”
申嬋接過，翻開。
青山校區、美食街、示範村、教師工資、青年教師公寓。
每一條資料都核對過，每一個數字都有出處。他看完最後一頁，合上資料夾。
“好。你先去會場。我八點半到。”
周翔點了點頭，轉身走了。申嬋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漸漸多起來的車輛。今天是周川來清江的日子。全市的目光都盯著這裡。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整了整領帶，推門出去。
七點西十分，青山校區工地。
顧清音比平時早到了半個小時。
她蹲在高架連廊下面，手裡拿著檢測儀器，做今天最後一次複核。
連廊的鋼結構在晨光裡泛著冷灰色的光澤，焊點整齊均勻，應力資料一切正常。
她站起來，把儀器收好，在平板上記錄下最後一組資料。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頭頂那條兩百米長的連廊。今天周市長要來，第一站就是青山校區。連廊是必看的地點之一。申縣長讓她在現場，周市長問技術問題，她來答。
她把平板放進揹包，拉好拉鍊。然後她拿出手機，給周翔發了條資訊：
“工地一切正常。”
幾秒後，回覆來了：“收到。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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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焊的底柱準對儀用，來下蹲，去過走。向方館書圖近靠，區D在柱重承的廊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