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局面,省裡有人在過問,而且不是一般的過問。是有人在施壓。”
他看了周川一眼。周川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周川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照得發白的天空上,看了幾秒,然後收回來,落在兩個人臉上。
“你們都知道,我在省發改委待了十幾年。”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
陳義炳副主任,是我的老上級。
我在他手下幹了十年,他對我有提攜之恩。我能調到豫州來,他在背後說了話。”
林茹曦和唐俊毅都沒有說話。兩個人都知道,周川不是在閒聊。他在鋪墊。
“今天早上,陳主任給我打了電話。”
周川的聲音沉了半度。
“他說,清江的事,省裡很關注。胡軍同志雖然退下來了,但對清江的事還是很關心的。
他希望市裡能實事求是地處理,不要把小事鬧大。”
林茹曦的手指在茶杯上又收緊了一瞬。
“小事?兩死西傷,叫小事?”
周川沒有回答。他繼續說。
“今年是換屆年。省裡對豫州市的領導班子,有一輪新的考慮。
市委那邊,劉書記可能調動。
市政府這邊,也在醞釀調整。
茹曦、俊毅,你們倆都可能在這一輪範圍之內。”
會議室裡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換屆。班子調整。這兩個詞,在官場上比任何話都重。
它們意味著位置的變動,意味著權力的重新分配,意味著有些人上去、有些人下來、有些人平調、有些人邊緣化。
每一個在官場裡待過的人,聽到這兩個詞都會下意識地繃緊神經。
周川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陳主任的電話掛了之後。
我又接到了兩個電話。”
林茹曦和唐俊毅同時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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