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申嬋不敢在這裡追他。
路口人多,車多,如果他繼續跑,申嬋繼續追,可能會出事。
可能會撞到人,可能會引發踩踏,可能會有人被推倒、被踩傷。在這個地方動手,後果不堪設想。
他轉過身,看著申嬋。
隔著十幾米,隔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那人戴著一副口罩,灰色的,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野獸,在帽簷的陰影裡發著光。
沒有恐懼,沒有慌張,只有一種冷靜的、近乎冷酷的平靜。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
他在說:你抓不住我。
申嬋沒有動。
他知道那個人說得對。在這個地方,在這個時間點,他什麼都做不了。
那個人轉身,走進了人群。
他走得不快,步伐很穩。
一步一步,越走越遠。
申嬋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淺灰色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老街的盡頭。
他在那裡站了很久。
路上的行人從他身邊走過,有人看他一眼,又匆匆走了。
他回到那棟居民樓,上樓,從窗臺上拿起那件深色夾克和黑色棒球帽。
夾克的布料還在,帽子還在,但那個人不在了。他把夾克疊好,夾在腋下,把帽子扣在夾克上面,轉身下樓。
走出單元門的時候,陽光照在他臉上。
他走回醫院的時候,己經快十二點了。
秦琪梅從ICU出來,看見他滿身灰塵、手裡拿著一件陌生的夾克、右手上紗布紅了一片,眉頭皺了起來。
“你去哪了?”
“追一個人。”
秦琪梅沒有問追到沒有。
“那個人是誰?”她一邊纏紗布一邊問。
“不知道。”
”?麼什追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