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薇蹲在碼頭西側的一堆木箱後面。
她的位置和方曉靜隔著一個碼頭,中間是開闊的水泥地面和幾輛廢棄的貨車。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便裝,外面套著防彈背心,手裡握著對講機。
她身後蹲著刀哥。刀哥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小麥色皮膚和手臂上那道舊疤。
他左手握著一把槍,右手按在腰間的彈匣上,眼睛盯著碼頭的方向。
“哥,你緊張什麼?”沈雨薇壓低聲音。
“不緊張。”
刀哥咧嘴笑了一下,“就是好久沒摸槍了,手癢。”
沈雨薇悄聲說。
“你小心,不是因為今天可能對方有重武器,我不會讓他們給你槍。”
她按下對講機,聲音壓得極低:
“方支,西側到位。”
對講機裡傳來方曉靜的聲音,同樣壓得很低:“東側到位。北側呢?”
“北側到位。”第三個聲音傳來,是特警隊長老張。
“各點位注意,目標船隻即將靠岸。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
對講機裡傳來三聲“收到”。
刀哥把槍握緊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手錶。凌晨兩點十七分。
江面上,兩艘小艇正從下游方向駛來。
沒有開燈,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小艇在霧氣裡像兩條黑色的魚,無聲地滑過來。
馬達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被江水拍岸的聲音淹沒。
船頭沒有燈,船尾也沒有燈。
只有駕駛艙裡透出一絲極微弱的藍光,是儀表盤的光。
第一艘小艇靠岸了。船上下來兩個人,穿著深色的衣服,動作很快,從船上搬下兩個紙箱,碼在碼頭的石階上。
他們沒有說話,甚至連手勢都沒有,只是低著頭幹活。
像兩臺沉默的機器。
第二艘小艇也靠岸了。
一個人從船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在石階上,疼得他皺了下眉,但沒有出聲。
他首起身,目光掃過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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