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伸手攏了一下鬢邊的碎髮：
“你確定？”
“確定。”
電梯到達一層，門開啟。陽光從大廳的玻璃門照進來，落在花崗岩地面上。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去。
坐進車裡後，沈心發動引擎，沒有說話。
車子駛出市政府大院後，呂承鵬才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棟灰白色的辦公樓，聲音平淡：
“你覺得，他是不是對你有點意思？”
沈心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開。
“我覺得，他只是覺得我放在那個位置上不算突兀。
多看一眼，不代表什麼。而且？”
她頓了頓，“如果他真的動了心思，以他的位置，不會表現出來。”
呂承鵬沒有說話。
他看著前方，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沒有在想任何事。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如果有一個機會，你願不願意主動接觸一下？”
沈心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瞬。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聲音很輕：
“你是認真的？”
“企業發展，總是不容易。”
呂承鵬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你在身邊這麼多年，也瞭解我喜歡培養什麼人。
這種事情，遲早有一個人要走到那一步。
如果是你，我心裡有底。如果換了別人，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懂分寸。”
沈心沉默了很久。
車子駛過一座橋，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鍍成淡金色。
她沒有看呂承鵬，只是看著前方的路：“那別墅？”
“己經讓人安排好了。”
呂承鵬說，“在溼地那邊，視野很好。你看了會喜歡的。而且那環境，適合你。”
沈心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淺，看不出是在笑什麼。“你還真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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