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面色鐵青,久久不語。
魏徵己經氣得渾身發抖:“暴虐!無道!人死為大,入土為安!此乃華夏千百年之禮俗!縱使伍子胥鞭屍楚平王,那也是為報父兄血仇,且僅止於仇人一身!此人……此人竟將己故近五十年之老儒,連同其子、其徒,一併戮屍洩憤!其心可誅!其行可滅!”
房玄齡也搖頭嘆息:“呂留良著書立說,縱有悖逆之言,亦是思想之爭,文字之罪。以言論罪人,己非明君所為;以言論戮屍,更是亙古未有之暴行!此人……此人眼中,何曾有半點人倫禮法?”
趙匡胤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華夷之辨,想起自己大宋被元朝所滅,再看看眼前這個蠻夷的所作所為……
他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麼呂留良寧可死,也要把“華夷之辨”刻進每一個讀書人的心裡。
這種人坐江山,華夏……還能叫華夏嗎?
“開棺戮屍……好一個開棺戮屍。”朱元璋冷聲道,“咱殺貪官夠狠了,沒想到還有更狠的。咱好歹是讓人活著的時候受罪,死了就一了百了。這位倒好,死了都不讓人安生,還要拖出來再殺一遍。殺完了兒子殺孫子,殺完了孫子殺學生,殺完了學生殺門人……好,好得很。”
“現在……咱總算知道,為什麼大明是最後一個漢人王朝了。這蠻夷,果然……有一套。”
萬界眾生也早就炸開了鍋。
他們不好罵伍子胥,一個蠻夷還罵不得嗎?
“呂公的書,禁得了一時,禁得了一世嗎?”有一個儒生呸了一口唾沫,“他的思想定然是早就種進無數人心裡了!這一殺反倒坐實了呂留良的話,否則這蠻夷為何如此害怕?”
“沒錯!欲蓋彌彰,反而讓天下人更看清了,這蠻夷皇帝心虛了。”
“蠻夷果然是蠻夷!不通教化!毫無人性!”
“他以為殺了死人,就能殺絕活人的心嗎?!讀書人的心,是殺不絕的!”
他們可以理解帝王鎮壓反叛的殘酷,但無法理解這種對己死數十年之人進行戮屍的瘋狂行徑。
這己經超出了刑罰的範疇,是對華夏傳統“死者為大”、“入土為安”倫理底線的徹底踐踏!
【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源於他的學生曾靜。
他讀了呂留良的書後,深受華夷之辨思想影響,萌生了反清復明之志。
他自認為找到了知音,找到了理論武器,便寫信策反一位手握重兵的大臣——川陝總督,嶽鍾琪。】
“蠢貨!”劉徹忍不住罵道,“策反總督?就憑一張嘴?他以為他是誰?蘇秦張儀啊?”
“他恐怕也是被那華夷之辨燒糊塗了。”李世民嘆道,“書生之志可嘉,書生之行可笑。”
【嶽鍾琪乃是岳飛的後裔,世代忠良之後。
可他卻是清朝的臣子。
曾靜天真地認為,岳飛的後人,必然會反清復明,必然會響應他的號召!
結果可想而知。
嶽鍾琪非但沒有被“策反”,反而將計就計,誘捕了曾靜、張熙等人,並立刻上奏朝廷,表露忠心。】
“嶽……鍾琪?”岳飛看到這一幕,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我的後人?效忠……清廷?金人後裔建立的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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