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看著那串遮蔽符,氣得更狠了:“連名字都不讓朕知道?!天幕你什麼意思?!你讓朕知道朕的後代被擄走了,卻不告訴朕是誰?!你是讓朕活活憋死是嗎?!”
他緩了口氣,又指著天幕:“朱棣!你呢?!你剛才不是說得挺清楚嗎?!那兩個皇帝叫什麼?!”
朱棣的彈幕慢悠悠地飄出來,“此事……還是留待天幕自己揭曉吧。你且寬心,你不知道是誰,或許……也是一種福氣。”
趙匡胤:“……???”
朱棣險些沒忍住笑出聲,他就是故意的,他可還記得,當初“成組”這個稱呼被他爹知道後,他爹追著那個時空的燕王朱棣打的時候,趙匡胤可還說自己很抗揍。
明顯是來看樂子的。
他自認為不是一個很記仇的人,可是……事情都發生了,他不做點什麼,總覺得對不起自己。
而且朱棣覺得自己真的很善良了,畢竟有一句話他還沒說。
趙匡胤最多隻能算是他們的半個祖宗。
他在心中感慨了一番之後,抿了一口茶。
這人和人啊,真不能對比,雖然崇禎那小子廢物了點,但是好歹殉國了,沒有被擄走。
不錯。
至於被罵的本人和其朝代的臣子……根本不敢說話。
皇帝被擄走這種事,己經不是丟臉的問題了,是首接把祖宗的臉面摁在地上踩,他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天幕趕緊把這個話題翻過去,同時也慶幸幸好天幕將二人的名字遮蔽掉……不然……
唉!
好在趙匡胤那股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在趙普的連聲勸阻下,他終於喘勻了氣,不再指著天幕罵了,只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他知道朱棣是故意不說,也明白就算真知道了那兩個名字,除了讓自己更堵心之外毫無用處,他重重坐回御座,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口,算是暫時壓下了那口翻湧的氣血。
朱棣眼見著趙匡胤不再罵了,卻還是喝完一杯茶,才繼續開口。
“所以,再看那句,二賢之恨,及今不盡,諸葛武侯和嶽武穆的恨,到了明末清初還沒有完。從本質上,這就是在說同一個型別的事。”
“諸葛武侯想恢復漢室,可漢室終究亡了;嶽武穆想恢復北宋,可北宋終究亡了,而《紅樓夢》的作者面對的是明朝也亡了,這種忠臣志士想救國但救不了的恨,不是一個人的恨,不是一朝一代的恨,是一類人的恨……”
“那是公義未伸、正統未復、志業未成、人心未安的集體之恨。每一朝末世都有,每一代忠臣都在重複。”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幾分。
“武侯恨漢祚僅止三分;武嶽恨二帝不歸、中原不復。”
“至於及今不盡……從三國到南宋,再到《紅樓夢》所處的明亡之後,這份恨沒有被時間消化,仍在史書、在廟祀、在文人議論、在遺民心裡流動……”
“這也是在說明,有命無運帶來的屈死根本就不是個案,而是漢家文明裡反覆出現的疼痛……”
“每當末世、易代、傾頹,總有這樣命大到能扛天下,運小到寸步難行的賢者,重複同一種恨……只是這一回,主角換了人,名號……也換了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