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我不敢相信你會那麼做！”
燈火通明的走廊內部，聽到會議門開啟的聲音，助手艾文慌忙整理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凌亂的衣襬處，數了數手裡的檔案，確認沒什麼問題後，快步迎面走去。
還未等他走近，激烈的爭執聲便使他停下了腳步。
“Fod’s sake ! 安瑟！我可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麼！”
“———你讓我先不要上報給監督者，你要擔任他的負責人，你要求我們不能未經允許進一步檢查他的情況……難道這些我都沒有做到嗎？憑良心說！我敢說我做的這一切都沒有違揹我們之間的約定！”
“而現在你卻還要來怪罪我？絲毫不提我為你所承擔的那些風險？”
是理查博士的聲音，那位戴著眼鏡、喜歡泡在研究室裡不知道在忙著什麼專案的、最近隱隱有些禿頭趨勢的中年博士。之前經常與安瑟搭班。
助手想。
奇怪的是，自從上次的會議後，這兩位之間好像莫名其妙有了點矛盾。
是監督者委派了理查什麼新專案的原因嗎？安瑟博士好像對此非常不滿。
像今天這樣的爭吵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他有意想要偷聽，實在是這種時候並不適合他這個小小的助手露面。
還是先等等吧。
艾文想著，便沒有著急上前觸黴頭。
“理查，我並不是想責怪你，你做的一切，我很感激，我欠你一個人情———可這是兩碼事！”
“你是說？我應該繼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理查反駁說，“可你並沒有要求我不能研究他的血液，不是嗎？”
“但這樣的結果不是我想看到的———聽著，如果他……”
“安瑟，你真的很矛盾。”理查的口氣並不客氣，“明明你也不想放他走的，不是嗎？再說監督者的意思也是找到人之後帶回來保護，這不是你想要的嗎？還是說你是害怕？”
“你何時成了這樣優柔寡斷的人了？既想要發散你過多的保護欲，又害怕他因此而怨恨你？好吧，那我不介意來做這個惡人———我也不需要你感謝我。“
“感謝你？”安瑟氣笑了，“感謝你偷偷收集他的血液來研究？感謝你造成的這一切？”
“當然，當然。”理查後退一步，舉起雙手：“我不需要你的感謝，你也別再因此責怪我了。安瑟，好好想想吧，我們各退一步，好嗎？”
“……如果你是指這件事，那我的態度只會是這樣。”安瑟的聲音有些冷。
兩人不歡而散。
“博士，這是最新的改良版本的測驗報告……”
助手艾文聽到腳步聲朝這裡過來，連忙迎上去，將資料遞了過去，貼心地說。
那高大的掃興客博士點了點頭，他的心情顯然不太好，只是一言不發地翻看起了報告記錄。
“博士，您和理查博士發生了什麼事……”
艾文壯著膽子詢問道。
“……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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