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不大，但裝潢地不錯，看上去簡約而舒適。一張深色的木質茶几，幾把皮質的扶手椅，牆上掛著一幅風景畫。茶几上擺著一套茶具，還有幾份最新的商品報價目錄。
“請坐。”這位大堂經理示意西奧多坐下，讓助理去泡兩杯咖啡來，自己則在對面落座，“先生，您剛才說想要儲存寂靜汁液，具體是多少瓶呢？”
西奧多看著他帶著探究的眼睛：“五瓶。”
詹姆斯的眉毛微微挑起，但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物，他只沉默了一秒，然後便笑著說：“五瓶寂靜汁液……先生，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方便問一下，您是從哪裡得到的嗎？”
“是和一個組織交易來的。”西奧多不緊不慢地說。
“哦？方便透露是哪個組織嗎？”
西奧多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伸手接過助手端來的咖啡，抿了一下。隨後，他才放下杯子，看了一眼這精明的傢伙：“抱歉，這涉及保密協定。”
詹姆斯毫不意外地笑了笑，不走心地打著圓場：“說得也是，是我冒昧了，先生。請別介意！我們也只是例行詢問，畢竟寂靜汁液這種東西……您懂的，是比較敏感的。”
他站起身，走到門邊，對外面喊了一聲：“喬伊，快去給這位先生辦理一下存款手續！”
然後，他慢慢轉過身來看向西奧多，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走過來一屁股坐回座位上，那張皮質的座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一聲，看上去馬上就要散架似的：“先生，既然您有這麼多寂靜汁液，我冒昧問一句——您有沒有考慮過首接出售給我們B.N.T.G？價格絕對公道，甚至比市場價要高出一些。畢竟您這些寂靜汁液的品質……”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西奧多放在桌上的那幾瓶汁液上——半透明的玻璃瓶裡，暗沉的液體己經凝固，在燈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澤。
“品質非常不錯。”他補充道。
西奧多沒有立刻回答。
詹姆斯也不在意，將手肘撐在桌上，拉近了身位，一雙白頭鷹一般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對面的年輕人，循循善誘：“如果您願意賣給我們，我們B.N.T.G非常願意與您建立長期合作關係。以後您有什麼需要的物資，我們可以優先供應，價格從優。而且——”他壓低聲音，“如果您以後還能弄到這種品質的寂靜汁液，請務必優先考慮我們。”
西奧多故作猶豫地想了想，隨後，緩緩地點了點頭：“可以。”
商人的臉上露出“明顯”的喜色：“太好了！稍等，我這就讓人準備合同。”
“不過……”西奧多看著他喜形於色的神情，卻話鋒一轉，極為不經意般地提到：“如果你們有意長期收購這些寂靜汁液，我卻不敢保證下次還能交易到這些數目———這要看那邊下次有沒有中意的武器。”
詹姆斯果然一下抓住了重點：“先生，您是說……”
“您在為對方提供武器？”
上鉤了。
“準確來說———”
西奧多擺出一副氣定神閒地姿態，甚至裝模作樣地又端起那杯苦地不行的咖啡假裝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我提供的是武器裝備的改造服務。”
“改造武器裝備？”這個詞可不簡單，對面這老奸巨猾的商人果然很敏銳，抓住關鍵詞繼續追問：“您難道———”
“是的，我應該算得上半個工匠吧。”
西奧多笑了笑，擺了擺手：“———或者你們說的，工坊主（Workshop owner）？雖然和傳統的不太一樣，當然，這門手藝來自我的父親，他己經死了。”
詹姆斯的眼神變了。
工坊主。這個詞在後室裡的分量，他很清楚。能夠改造武器裝備的工匠，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各大組織爭相拉攏的物件。他們掌握的技術，是真正的稀缺資源。
“原來如此。”他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慎重，“先生年紀輕輕，就能繼承這樣的技藝，真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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