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來越暗，楚湘湘和楚湘月也不打算回去了，家裡也有地方，打算湊合一晚，等楚愛軍這事的結果。
楚湘湘和楚湘月正幫著王翠芬在灶臺邊忙活，添煤。擦碗，時不時往院門口望一眼，心裡總懸著半截。
“爸，慢點走，雪滑。”楚湘湘和楚湘月連忙掀開簾子，正是楚愛軍和姜維回來了。
楚愛軍搓著凍得通紅的手，臉上的愁雲早已散去大半，眉眼間多了幾分舒展，他跺了跺腳上的積雪，笑著走進屋：“回來了回來了，總算沒白跑，這事辦妥了！”
王翠芬連忙遞過一塊溫熱的毛巾，又往他手裡塞了個暖手爐：“快擦擦，暖一暖，凍壞了吧？怎麼樣，運輸隊領導答應了？”
楚愛軍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和手，坐在炕沿上，喝了一口王翠芬遞來的熱水。
“答應了，張主任倒是個明事理的，聽我和姜維把情況一擺，又聽姜維從安全形度分析了雪夜出車的隱患，當即就召集隊裡的老師傅合計了。”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圍在身邊的家人，清晰地說道：“張主任拍板了，今晚不出車了，重新安排明日一早再走，特意避開這雪夜。
他說，他也不建議夜裡出車，夜裡雪只會越下越大，路面結冰打滑，卡車走夜路太險，不光是人不安全，貨物也容易出問題，之前只是沒想到貨款這事上，如今知道了，不如等天亮雪小些，路好走了再出發，穩當。”
楚湘湘聽到這話，瞬間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太好了爸，這樣就不用冒雪走夜路了，也能避開我夢裡那些不對勁的地方。”
楚湘月也點了點頭，眼底的擔憂徹底消散：“是啊，天亮了視線好，也安全得多。”
楚愛軍又點了點頭，語氣變得嚴肅了些，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關於貨款的。張主任說，這趟貨是給糖果廠送的，原本是咱們運輸隊負責送貨收款，但這次改了出車時間，又是雪天，風險比平時大得多。”
“所以他跟糖果廠那邊聯絡好了，讓糖果廠出人來拿貨款，要麼明天一早派個會計跟車一起走，到了地方當場對賬結款，要麼就讓他們提前把貨款送過來。
張主任明確說了，這趟雪夜出車，運輸隊只負責把貨物安全送到地方，不承擔貨款的任何風險。”
“他還說，咱們運輸隊掙的是辛苦的運費，不是替人扛風險的，萬一雪天路上出點岔子，貨款有個閃失，運輸隊擔不起這個責任，糖果廠那邊也答應了，明天一早就會安排人過來對接。”
姜維這時開口補充道：“爸跟張主任溝通的時候，我也著重強調了雪夜的安全隱患，還有路上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張主任也很認可，不光改了出車時間，還答應了咱們的申請。
多派了一個有經驗的老司機跟車，另外還給咱們添了些防身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王翠芬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連忙說道：“太好了太好了，這樣既安全，貨款的事也不用咱們操心了，多虧了你們倆，也多虧了張主任明事理。”
楚愛軍拍了拍姜維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感激：“是啊，多虧了姜維，要是沒有他們兩個從安全形度分析，張主任也不會這麼痛快就答應，也不會考慮得這麼周全。
還有李策，雖然沒一起去，但之前也幫著咱們分析了不少，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年輕人。
李策笑了笑“都是自家人，爸太見外了。”
事情辦妥了，楚湘湘心裡也放下了一塊石頭，只等明天了。
夜晚很快就過去了，第二日一早，楚湘月和楚湘湘兩家也各回各家了。
楚湘湘剛到家沒幾分鐘，劉美玲就夾著火紅的煤球過來了。
“昨天看你們沒回來，就知道你們在那邊住下了，屋裡的火估計也滅了，給換上吧。”
楚湘湘看了看火炕，確實火已經滅了，連忙把婆婆帶來的煤球換上，上面又放上黑煤球等著引著爐子。
李策把蓋子也蓋上，怕屋裡出來煤氣再中毒了。
劉美玲看著火炕上乾乾淨淨的床單被罩，不得不感嘆兒子好運氣，娶的媳婦很會持家，被子都要套上被罩，一個月換一次，屋裡也永遠沒有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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