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聽得目瞪口呆,隨即眉頭緊緊皺起,眼神里多了幾分陌生和審視:“曉曉,你在說什麼胡話?什麼夢裡夢外的?
什麼叫本來是你的?人家孩子在那兒哭,楚湘成看見了救了,這是積德,是本能!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你算計好的棋子了?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林曉歇斯底里地吼道,“這不是棋子,這是命!是潑天的富貴!你知道趙烈山以後會發多大的財嗎?
你知道跟著他能有多少資源嗎?本來這些都能透過楚家落到我們頭上,只要操作得當……可現在,全完了!
楚湘成首接成了乾爹,王翠芬成了幹奶奶,他們兩家親得像一個人似的,哪裡還有我們插足的餘地?”
“夠了!”林淮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跳。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曉,臉上滿是失望和憤怒,“林曉,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冷血?
楚叔叔也是看著咱們長大的,你小時候餓的快死的時候也是人楚湘湘給你分的紅薯幹!
你現在居然盼著人家出事?就為了你那點所謂的‘機遇’?
你剛才說如果你不預警,楚愛軍就會出事?所以你早就知道會有危險,卻一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去‘交易’?”
林曉被這一吼震得愣了一下,隨即辯駁道:“我沒有盼著他們出事!我只是……我只是想利益最大化!我想讓我們大家都好,我想讓我們家也翻身!難道有錯嗎?
你看我們現在過得什麼日子?天天為了幾塊錢發愁,可楚家呢?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這不公平!”
“公平?”林淮氣極反笑,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管這叫不公平?楚湘成救人是一念之善,是人家品行端正!你呢?
你滿腦子都是算計,都是利益!你連親人的安危都要放在天平上稱一稱,看看值不值得救?林曉,你太讓我噁心了!”
“你噁心我?”林曉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整個人都在顫抖,“你又是個什麼好東西?不照樣騙了王嬸子的錢?”
“我是騙了,但我沒害人。”林淮鄙視的看著林曉。
“你沒害人?哈!”林曉尖聲笑了起來,“林淮,你摸著良心說說,王嬸子那錢是怎麼沒的?
要不是你忽悠她可以買通公安讓他兒子免刑,她能連買棺材本都搭進去!”
林淮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是被戳穿痛處的惱羞成怒。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林曉的衣領,將她狠狠抵在牆上。“你閉嘴!那是她自己貪心!我說了有風險,是她自己非要賭一把!關我什麼事?”
林淮額頭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噴了林曉一臉,“再說了,我要是不弄那點錢,咱家喝西北風啊?你倒是清高,你不想想辦法讓家裡頓頓有肉吃?光會做夢,光會算計人!”
“所以你就理首氣壯地騙?”林曉毫不示弱,雙手死死摳住林淮的手腕,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肉裡,“林淮,咱們兄妹倆,誰也別嫌誰髒!
你是明著騙,我是暗著算!五十步笑百步,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我?”
倆人這麼吵著,誰也沒注意屋外站著的兩個孩子,陸明知道自己後孃不是東西,沒想到這麼不是東西。
屋內的爭吵聲像是要把房頂掀翻,咒罵聲、桌椅碰撞聲混雜在一起,不堪入耳。
陸明死死捂著弟弟陸陽的耳朵,小小的身體縮在門框邊的陰影裡,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早就知道後孃林曉不喜歡他們,對他們好也是想得到爸爸的認可。可他從沒想過,在他們眼裡,人的命是可以拿來稱斤論兩的,是可以為了所謂的“富貴”而盼著出事的。
“哥……我怕。”陸陽小聲啜泣著,眼淚透過指縫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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