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被李策攥著手腕，掙了兩下沒掙動，臉色白了又白，卻忽然扯著嗓子喊起來：“救命啊——耍流氓啊——欺負我一個女人家——”
乘警上前一步，厲聲道：“別喊！有話去值班室說！”
那女人卻像瘋了一樣，一邊掙扎一邊往過道那頭張望，眼神飄得厲害。楚湘湘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車廂連線處，一個穿藏藍色工裝的男人正往這邊探頭。那人看見楚湘湘在看自己，立刻縮回腦袋，轉身就往後面車廂走。
走得很快。
楚湘湘心頭一跳。
“李策。”她壓低聲音，叫了一聲。
李策回頭。楚湘湘朝那邊揚了揚下巴，嘴唇幾乎沒動：“那邊，藏藍色工裝，剛才在探頭，現在要走。”
李策眼神一凜。他沒鬆手，把那個女人往乘警跟前一遞：“同志，先把她帶下去，還有同夥。”
乘警一愣：“同夥？”
過道那頭己經亂了起來。
那個藏藍工裝的男人正要推開後面車廂的門，被李策從後面一把攥住後領，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摔倒。
他反應也快，反手就是一拳，朝李策面門揮來。
李策側身要躲，卻見旁邊座位上猛地站起一個穿軍裝的中年人，動作比他還快——那人一步跨過來，右手如鐵鉗般攥住男人揮來的拳頭，往下一壓，左臂同時橫在男人脖頸前，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人按在了過道的小桌板上。
“別動。”那人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男人半邊臉貼著小桌板，掙了兩下，紋絲不動。
李策這才看清，那人的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部隊裡練過的——鎖喉、壓腕、控肩，一氣呵成，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同志，多謝。”李策喘了口氣。
中年人點點頭，露出口袋裡露出的軍綠色軍官證一角：“出差路過。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乘警這時候也趕到了，喘著氣掏出繩子，把兩個人捆了個結實。
那女人看見同夥也被抓了，臉徹底垮下來，嘴裡的嚷嚷變成了哭腔：“不是我……是他讓我乾的……”
“閉嘴！”那男人狠狠瞪了她一眼。
車廂裡的人都站起來看，議論紛紛。有人喊：“打得好！人販子就該槍斃！”
有人問：“這孩子是他們拐的？”
還有人說：“那兩位男同志身手真利索，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李策沒理會那些議論，走回楚湘湘身邊，低頭看了看她懷裡的陸陽。
孩子睡著了，小臉上掛著淚痕，但睡得還算安穩。
“嚇著了沒？”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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