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幻境之內。
賀舟禮站在無邊黑暗裡。
他感知自己周身所有一切的感覺，全部消失了……
他不再是頂著彩虹殺馬特頭髮的渡劫修士。
眼前混沌慢慢退散去，眼前場景在不斷變換。
只剩下一片蒼涼破敗的廢土，殘垣斷壁延伸到天際，風聲呼呼如此刺耳。
他保留著所有記憶，清楚這是假的還是幻境。
下一秒，幻境最殘忍的畫面，毫無遮掩地落入他眼底。
是那時候，第二次末世煞淵時期的事情。
此時陳佳欣渾身是血，一隻手臂硬生生斷裂，被隨意扔在一邊。
曾經愛美的臉龐利爪劃得面目全非，猙獰的傷疤爬滿臉頰，毀了原本的模樣。
她看著眼前的賀舟禮，緩緩起身，拖著殘破的身體，一步一步挪到賀舟禮面前。
那雙原本充滿笑意的眼睛，此刻蓄滿了淚水，愣愣地望著他。
沒有怨怒和質問，只剩無盡的委屈。
陳佳欣抬起僅剩的一隻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角，聲音微弱得快要聽不見
“老師……你為何不救我啊……”
“我好疼……真的好疼……老賀……”
她下意識偏過頭，不敢讓他多看自己的臉
她使勁憋住淚水，淚水流在她現在的臉龐好疼啊，哽咽地開口：
“老賀，不要看我的臉，現在好醜……”
賀舟禮瞳看見陳佳欣現在樣子，心臟像是被人反覆揉搓一樣，疼得他呼吸都發顫。
他想抬手扶她，想運轉靈力療傷，想手撕這該死的幻境。
可無論他怎麼催動，發現自己在這裡沒有任何修為，只是一個普通人，什麼都做不了。
連自己的學生都救不了，就算他現在可以觸碰。
陳佳欣軟軟倒下去，賀舟禮快速接住她。
賀舟禮只能眼睜睜看著懷裡的學生氣息一點點消散，體溫越來越涼。
最後一瞬，陳佳欣痛苦地徹底沒了聲息。
懷裡的重量首接沉下，溫熱的軀體徹底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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