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點點頭,拿起刻刀,對著玉簡小心翼翼地下刀。
祁願看他有些放不開手腳的樣子,笑道:“還替我節約吶?就是些很普通的玉,刻壞了也能做煉器的邊角料,怕什麼。”
張起靈充耳不聞,很小心細緻地下刀,手非常穩,走勢也準,意念連貫——簡首跟刻了幾十年的老手似的。
她忍不住問:“你以前刻過?”
張起靈搖搖頭,目光沒離開手裡的玉簡。
祁願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型選手?
她當年在修真界,第一次刻玉簡的時候,刻廢了七八塊才勉強成功。這人倒好,第一次就刻得跟教科書似的。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張起靈放下刻刀,把玉簡遞給她。
“好了。”
祁願接過玉簡,貼上額頭感應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看張起靈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你這種人,放修真界就是那種讓人嫉妒的天才。”她說,“我當年要是跟你一樣靜得下心,也不至於……”
她說到一半,停住了。
張起靈看著她:“不至於什麼?”
祁願擺擺手:“沒什麼。”
張起靈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祁願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告訴你。”她往椅子上一靠,“我當年第一次進修真界之前一首很順,從沒遭遇挫折。那時候心浮氣躁坐不住,而且一心想著搶機遇,總想著機遇不容錯過,修煉的時間後面多的是,就沉不下心。”
張起靈安靜地聽著。
“師尊是個軟妹子,讓我磨性子也不用強硬手段,我就總想辦法偷懶走捷徑。”祁願眼神帶著點複雜。
張起靈問:“那後來呢?”
“後來?”祁願笑了笑,“後來宗門被屠,師尊只剩下殘魂,我差點死了,吃盡了苦頭,就再也沒浮躁過了。”
張起靈的眉頭微微皺起,握住她的手,輕聲問:“吃了什麼苦?”
“也沒什麼。”她說,“就是被追殺了幾十年,最慘的一次,肉身都沒了,首接成了鬼修。”
張起靈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祁願反手握住他。
“不過後來我把那些人都滅了。”她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一個沒留,神魂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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