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凌晨西點周建國就蹲在jing國神社對面的街角了,他覺得自己多少有點瘋。
十幾天前,他在報社值班室收到一封電報,只有寥寥幾個字:“郵局有你的包裹。——祁願”
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這姑娘上次搞出格爾木那檔子事,差點把天捅個窟窿,這次又是什麼?
包裹是下午從郵局取回來的。
一個鐵皮盒子,沉甸甸的,開啟一看,最上面有一張紙條:“清明節,小日子的jing國神社,有轟動世界的大新聞。有興趣就去蹲著,三臺攝像機一起拍。”
紙條下面就是三臺攝像機,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那種,做工精細,鏡頭透亮,看著就不便宜。
旁邊還塞著十張10元鈔票和十幾張日元的票子,不僅夠他買通去小日子的渠道,還能在那裡撐十天半個月的。
周建國愣了一會,然後把紙條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相機防水防摔防彈,你摔了它們都不會壞。”
他當時覺得這姑娘說話越來越沒邊了,但還是在兩天之內搞定了所有手續,從上海坐船,繞道香港,七拐八繞地到了小日子。
這會他己經等了幾個小時,腿都麻了,完全沒有異常。
三臺攝像機己經被他放在了不同的角落,也遮掩得好好的,他又看看手錶——快七點了。
趁著沒人,他去把三臺攝像機都啟動了,然後找了半塊圍牆,躲在後面架上自己的相機,打算再等半小時。
要是還沒動靜,他就——
一陣風突然刮過來。
不是普通的風,帶著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冷,凍得人牙齒打顫。
周建國打了個哆嗦,抬頭往街那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街的盡頭灰濛濛的一片,像霧,又像潮水,從遠處的街道湧過來。
那灰霧越近越濃,越近越重,到了百來米開外的時候,周建國看清了——
是人。
不,不是人,是鬼。
浩浩蕩蕩的,一眼望不到頭的鬼魂。
它們穿著破爛的衣裳,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渾身是血,有的只剩半邊臉。它們走得很齊,像一支軍隊。
周建國感覺自己的心臟停了一拍,渾身的血液都快結冰了。
他想跑,但腿不聽使喚。
他想叫,但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他只能蹲在那兒,眼睜睜看著那片灰霧湧過來——然後從他身前飄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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