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微發力,一塊青磚被他無聲無息地摳了下來,斷面平整。
力量。控制。感知……都比預想中要好,祁願的這件“黑科技”,確實彌補了這個身體上的最大短板。
他反覆實驗了半個多小時,掌控力道,甚至試著增加力量,卻始終探測不出這個裝置力量的極限。
直到手背上那點藍光略微黯淡了一絲,他才停了下來。
該辦正事了。
他回到屋裡,找出小梅留下的易容材料。
對著鏡子,開始一點點改變容貌,把祁願的臉易容成小梅。
指尖蘸著特製的膠泥,在顴骨。下頜線處細細塗抹。塑形,貼上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邊緣,再用特製的藥水使接縫處與皮膚自然融合。最後調整眉毛的形狀,改變唇色和膚色。
這個過程他似乎很熟練,他失憶之前大機率也是個易容高手。
鏡子裡,那張屬於祁願的嬌美面容漸漸被一張清秀又帶著點鄉土氣的臉龐取代。
他換上了小梅的那身藍布衣褲,梳了兩條土氣的麻花辮,然後鎖好院門,走進了衚衕裡。
陽光不錯,衚衕裡比昨天傍晚時熱鬧些。
有老太太坐在門口擇菜,有小孩追逐打鬧,偶爾有腳踏車鈴聲清脆地掠過。
他低著頭,腳步不快不慢,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走向黑瞎子的住處。
敲門的暗號沒變,三長兩短。
門開得很快,黑瞎子那張戴著墨鏡的臉出現在門縫後。
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咧嘴笑了:“喲,小梅來了?快請進。”
語氣熟稔自然,彷彿真是招呼一個相熟的鄉下親戚。
進了院子,黑瞎子隨手閂上門,轉身一邊往堂屋走一邊隨口問:“現在是啞巴替你上火車……”
他話沒說完,腳步忽然頓住了。
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重新落回身後“小梅”的身上。
太安靜了。
昨天祁願頂著這張臉來時,雖然也刻意收斂,但那股子靈動機敏勁兒是藏不住的,眼神活,小動作多,就算模仿小梅的鄉土氣,也就不說話的時候比較像。
可眼前這位……
腳步落地的節奏,每一步的距離,肩背挺直的角度,甚至呼吸的頻率,都透著一股子近乎刻板的穩定。
還有那眼神。
黑瞎子慢慢轉過身,抱著胳膊,靠在堂屋的門框上,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