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
張起靈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拿出筆記本翻到寫了字的最後一頁——上一條訊息還是做了炸雞和四百次咖啡請他嚐嚐。
那是上火車之前的事了,炸雞的香氣似乎還近在眼前,但事情的發展卻是他和她都不曾預料到的,太離奇了!
他收回本子,強行壓下心裡翻騰的焦躁,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去哪裡?他不知道。
先去鐵路局?然後呢?等?
還是……想辦法去廣西?怎麼去?以什麼身份去?
一個個問題在腦海裡盤旋,卻沒有答案。
喧鬧的街頭,攤販的吆喝聲。食物的香氣。孩童的嬉鬧聲,一切鮮活而生動,卻彷彿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遙遠。
他就這麼走著,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行屍走肉,完全憑本能移動。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直到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在身後響起,緊接著是輪胎摩擦地面的急剎聲。
“吱——!”
一輛草綠色的軍用吉普車停在他身邊,車窗搖下,探出一張年輕的。帶著驚愕和驚喜的臉。
“張教官?真是您?!您怎麼在這兒?!”
張起靈腳步頓住,抬眼看去。
開車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軍人,穿著軍裝,板寸頭,眼睛很亮,正一臉激動地看著他。
張教官?是在叫他?
張起靈立刻反應過來——應該是祁願,她還給軍隊當過教官?教什麼的?
他不動聲色,扯出一抹微笑,和對方點了點頭。
“太好了!在這兒碰上您!”那年輕人跳下車,興奮地搓著手,“我是小趙啊!趙東來!是第二批的學員。
您當時留下了速增內力的藥方,軍區又買來一批藥材幫我們提升。現在我已經可以協助治療了,一直想找機會謝謝您呢!”
張起靈看著他,沒說話,腦子裡飛快地回憶祁願可能留下的相關資訊——沒有。
她對這類人際交往的細節,很少在筆記本里提及。
趙東來卻以為“張教官”是默認了,更加熱情:“張教官,您這是要去哪兒?我送您!這大晚上的,您家離這裡那麼遠,一個人要走多久啊。”
張起靈眼睛一亮,他知道祁願的住處?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他學著祁願對火車站同事的語氣,微笑著溫聲開口:“我正好有點迷路了,那就麻煩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