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依然是先換回身體，各自洗漱。
足足24小時沒用自己身體，兩人不約而同牽手一個小時，換到明天早上。
等張起靈也洗完澡時，祁願已經換好一身新的橘黃色條紋睡衣，她盤腿坐在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起靈：“來，一起睡。”
張起靈站在床邊，看了一眼那張對於兩個成年人來說明顯不算寬敞的單人木板床，又看了看祁願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期待，沉默了幾秒。
“我打地鋪。”他語氣平淡，卻帶著沒得商量的意味。
祁願挑眉：“為什麼？床夠睡啊，前兩天不也……”
她頓了頓，想起這兩晚上都是為了牽手，也算不上睡覺。
“不一樣。”張起靈垂下眼簾，沒解釋哪裡不一樣，但態度很明確。
祁願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掀開被子跳下床，抱起一床新的薄被和一個枕頭，利落地鋪在了地板上。
“行，那你睡床。”她不由分說地推了張起靈一把，“連著兩晚上你都沒怎麼睡，趕緊去躺著。”
張起靈被她推得踉蹌一步，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祁願已經在地鋪上躺好，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只露出個腦袋，眼睛彎彎地看著他：“快上去，別磨蹭。我的身體年輕，火氣旺，睡地上沒事。”
張起靈站在原地，看著她躺在地板上那小小的一團，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她總是這樣，看似霸道不講理，卻又會在這種細節上，用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表達關心。
他沉默地脫掉外衣，上了床，躺下。
床板很硬，被子有她身上那種淡淡的。乾淨的香氣。
燈繩離祁願比較近，她伸手拉了燈，房間裡頓時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朦朧月光。
“晚安。”祁願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帶著點睏意。
“嗯。”張起靈應了一聲。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張起靈閉上眼，卻沒有立刻睡著。
身下的床鋪，鼻尖的氣息，還有不遠處地板上傳來的細微動靜，都讓他有些不習慣。
但更多的，是一種陌生的。溫軟的情緒，在心口緩緩瀰漫開。
他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一天的疲憊漸漸湧上，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夜深了。
春末的夜晚，地板終究有些陰冷。
祁願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寒意順著被褥縫隙往裡鑽。
她蜷縮了一下，半夢半醒間，遵循著本能尋找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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