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爺,您這倉庫的‘安保’,看來有待加強啊。”
金爺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這兩個人絕對不是他安排的!能在他的地盤。在他眼皮子底下安插人手,還差點成功劫貨傷人……這傳出去,他金爺在上海灘就不用混了!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位“張同志”派出來的年輕姑娘和他本人的身手都這麼恐怖到極點!
剛才那幾下,他甚至都沒看清是怎麼出手的!
“祁同志!張同志!實在對不住!”金爺連連拱手,臉上青紅交錯,“是我老金疏忽!讓你們受驚了!這兩個雜碎,我必定嚴加審問,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看向地上昏迷的兩人,眼神狠厲:“來人!把這兩個拖下去!好好‘招呼’!”
幾個漢子立刻上前,粗暴地將兩人拖走。
祁願對張起靈使了個眼色。
張起靈擺出祁願的表情,緩聲道:“我自然信得過金爺,我們還趕時間,就不多打擾了。後續交易,再聯絡。”
“好好好!老馬,快!送張同志和這位兄弟!”金爺連聲應道,態度比之前更加殷勤。
老馬帶著祁願和張起靈走到馬路邊,上了一輛黑色轎車,把他們送到了火車站。
下了車,目送車輛遠走,祁願這才嘀咕了一句:“還以為遇到黑吃黑了呢。”
“不是?”張起靈不太信任他們。
祁願搖搖頭:“黑吃黑能有多少利益,這才剛開始交易了十件貨,真要這麼短視也混不到他那地位。”
張起靈虛心聽著,到讓祁願起了賣弄的心思,話匣子徹底開啟,一路上都在給他科普每個城市黑市怎麼找,怎麼引出背後的大佬,哪些城市適合賣哪些貨,性格不同的人怎麼應對等等。
祁願看著乖學生一樣的張起靈,莫名有點罪惡感,像是在白紙上塗黑,教這麼老實一個人怎麼做黑道生意,是不是不太好?
她心裡感嘆自己良心未泯,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張起靈開口:“要不然,你忘掉吧?這些事我來處理,本就是我的事。”
張起靈搖搖頭:“也是我的事,換人後你不便處理。”
“行吧。”
他本人自己願意,祁願便也不再糾結,反正他倆的事都攪合在一起了。
之後,兩人和連體嬰一樣,去哪都一起,張起靈也瞭解了祁願在金陵和上海的所有生意,以及所有合作伙伴和他們的重要下屬。
他閒下來就在那本《人情往來》上新增這些人,祁願以為他有強迫症,喜歡整理這些,於是就隨他去了,還抽時間幫他畫速寫。
這段時間,兩人心照不宣地刻意避開肢體接觸,只為測試這次交換能維持多長時間。
等到某天晚上,祁願都睡著了,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她來到了張起靈正當清醒的身體中……
她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這具身體久違的感覺,側過頭。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勾勒出身旁那個身影的輪廓——纖細,嬌小,裹在被子裡,只有烏黑的長髮鋪散在枕上。是她的身體。
而此刻,那雙屬於她的眼睛,正緩緩睜開,帶著初醒的茫然,和一絲瞬間清明後的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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