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順著祁願的脊椎慢慢爬升。
信件裡這些線索拼湊在一起，基本上已經肯定了她之前的猜測。
她轉頭看向阿彪：“黑瞎子現在人在哪兒？”
“黑爺還在北京處理廣西那批貨的尾巴，但他交代了，一旦您這邊有決定，他隨時可以動身去西寧跟老刀匯合。”阿彪回答道，語氣緊張，“黑爺說，這事……可能拖不得了。”
祁願沒立刻回答，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陷入沉思。
張起靈站在她身邊，目光再次掃過信紙，眼神沉靜，但下頜線微微繃緊。
片刻之後，祁願抬起頭，看向阿彪：“你回去告訴黑瞎子，計劃提前。讓他儘快處理完手頭的事，然後去西寧等我們。”
阿彪看向張起靈，後者點了點頭。
“明白！”阿彪立刻應道，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房門關上，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張起靈的目光從緊閉的房門移回到祁願臉上。
她坐在沙發上，背脊挺直，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甚至有點過於平靜了，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卻亮得懾人。
張起靈一時間看不出她的想法，於是問：“去請假？”
“不需要請假。”祁願的神色無比淡定，“如果格爾木療養院那邊真的拖不得，那我應該會收到調令。去的地方應該跟療養院扯不上關係，但是一年半載肯定不能上班。”
張起靈有點了然：“他們是想……”
祁願點點頭：“對，我在路上肯定會失蹤，以後就查無此人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們想讓我‘合理’消失，那我就消失給他們看。”她轉過身，背靠著窗臺，雙手抱臂，“不過，消失的時機和方式，得由我說了算。”
張起靈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我跟你一起去。”
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陳述。
祁願挑眉看他：“你去幹嘛？用我這身體？還是用你自己的？”
“都可以。”張起靈說，“你計劃怎麼脫身？在哪裡接應？”
祁願看著他平靜卻堅定的眼神，心裡那點因為計劃被打亂而產生的煩躁，忽然就散了不少。
有個人能毫無條件地說“我跟你一起去”，這種感覺……還不賴。
她走到書桌前，攤開一張白紙，拿起鋼筆，開始快速勾畫。
“假設調令很快下來，他們會用某種名義——比如‘緊急醫療支援’。‘特殊任務抽調’——把我從鐵路局調走。
路線很可能是先火車到西安，再轉汽車或另一趟火車去西寧。中途在某個相對偏僻的車站或路段，製造‘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