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能量衰減的程度推算,”祁願指著資料上的某個數值,“它至少己經運轉了上千年,甚至更久。而且首到我們把它取出來之前,它都在正常工作。”
張起靈沉默了。
上千年。
那座墓的年代,也不過是明代。
這東西要是明代之前就存在,那它的製造技術……
“能看出是誰做的嗎?”他問。
祁願搖搖頭:“不好說,能量回路的風格很獨特,應該是自創的。”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但它最核心的那個結構,我覺得眼熟。”
“眼熟?”
“嗯。”祁願皺著眉,似乎在努力回憶,“我得想想,如果沒有弄錯的話,它吸收的應該是……我一般把這些東西叫做‘熵’,那這個轉換裝置應該和世界意識——或者說天道、神明之類的存在有關。”
祁願心想,應該就是任務裡提到的古神,但是為什麼需要這些‘熵’?難不成世界意識和這些古神攪合到一起了?
張起靈神色有些凝重:“這世界有神?”
“沒有。”祁願回答得很肯定,“正式的神明有神格,如果真有,那我一定能察覺到。”
張起靈望著她神色有些不解。
祁願突然說了個毫不相干的話題:“我們穿越司很多工者做了幾萬年都還在迴圈,你知道我為什麼短短一千多年就退休了嗎?”
張起靈搖搖頭,望著她的眼神帶了點好奇。
“穿越局的任務一開始是攻略氣運之子,”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慢,像是在組織語言,“後來我發現,歸根結底是獲得‘熵’值。”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
“那些做攻略的,天天圍著氣運之子轉,刷好感度,刷羈絆值,甚至投入真情實感。”祁願語氣裡帶了點不屑,“一個個世界刷個幾百年,攢下來的那點‘熵’,也就夠她們在穿越局換點積分,換點裝備,換點保命的小玩意。”
她看向張起靈,眼睛裡的光很亮,像淬過火的刀。
“但我喜歡鑽空子。殺一個氣運之子,或者替代他,只要乾的比他好,這個世界的氣運就到手了,那‘熵’值是做任務的幾十倍幾百倍。
如果運氣好來到有神明的世界,殺一個神拿到神格,轉化的‘熵’值夠那些做攻略的人刷幾千年。”
張起靈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所以,我不可能放過一個神格,這個世界如果有類似的存在,那一定是偽神。”說到這裡,祁願反而皺了皺眉頭,顯得有些煩惱。
張起靈問:“很危險?”
祁願搖搖頭:“正式的神明大體上差不多,解決的方法也都差不了多少,但那些偽神……各有各的離奇古怪,反而難辦。”
說著,她指了指那塊晶石嫌棄道:“就跟這東西一樣,怪里怪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