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願跟著林素琴進了廚房,裡面的灶是農村的那種土灶,上邊的油瓶見了底,鹽罐子也只剩個底兒。
牆角堆著幾棵白菜,一袋子土豆,還有一小缸鹹菜。
開啟旁邊的櫃子,裡面只有一些黃豆黑豆紅薯幹之類的雜糧,量也不多。
祁願看著這些,心裡有點發酸。
林素琴卻沒注意到她的表情,利落地掀開鍋蓋,用鏟子翻了翻鍋裡的肉,又往裡加了幾塊土豆。
“願願,雪松的脾氣怎麼樣?不打人吧。”她一邊忙著一邊頭也不回地問她。
“他脾氣很好,總被我欺負,從不發脾氣。”祁願一邊笑著回她,一邊從空間裡掏東西,米麵粉條鹽糖,都是成袋成袋地往櫃子裡搬,還有鮮雞蛋和鹹鴨蛋,都是一罈一罈地放牆根。
林素琴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響動,感覺動靜不對,回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是你那個乾坤袋裡的?”她偷感很重地小聲問,同時伸出脖子看了看窗外和門外,小聲吩咐,“罈子別放這裡,一會放地窖。”
祁願被她這個小表情逗樂了,笑著點點頭,把罈子都收回去,繼續拿出臘肉之類的副食品塞滿櫃子,最後關上櫃門:“最好配個鎖。”
“不用,配個鎖反而奇怪。”林素琴知道女兒覺得他們受苦了,寬慰道,“你爸大小也算是個領導,我呢就在學校教教孩子,沒你想得那麼苦。你看現在又閒了,我們上午都沒出去。”
她看了女兒一眼,又補充了一句:“這裡地方大,院子也大,吃東西只要關好門窗就行,不用偷偷摸摸吃冷的了。”
“行,我給你們多留點好東西,你們好好補補。”祁願說著又想起祁家的情況,“老家那邊也不用擔心,我會定時送糧。”
“雪松知道這個事嗎?”林素琴壓低聲音問。
祁願搖了搖頭,也壓低了聲音:“我也不清楚,他很多事看在眼裡都不說。反正他工資和津貼很高,還在軍區醫院掛名做顧問,又不缺啥。他自己師門也是做道士的,學到的東西說不定比我還離奇。”
“也對,道教傳了這麼多年,有些奇奇怪怪的本事也不稀奇。”
林素琴經歷過女兒的衝擊,對某些神秘的事情現在己經見怪不怪了。
她把煮好的土豆燉肉盛出來,接著炒甘藍,又開始迴歸正題:“願願,你們兩個還沒犯錯誤的吧?”
“啊?嗯。”祁願一怔,被這問題問得猝不及防,心裡久違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就好!媽就知道你倆都是好孩子。”林素琴回頭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又繼續說,“你自己也知道,戶籍上面登記的17歲是為了早點上學多報的,你現在才16,明年就算領了證也不要太早生孩子,知道了嗎?”
祁願還是第一次被媽媽教導這種事,心裡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暖意。
“知道了,媽,這事不急,雪松他還在找自己的家人,先儘量找找看,如果在他家人的祝福下結婚那就更好了。”
她半真半假地透露了打聽到張家祖籍在東北的事情。
林素琴惋惜地嘆氣:“東北的張家人可太多了,這不是大海撈針嗎?”
祁願點了點頭,心裡閃過一圈諸如張作霖張學良張廷樞之類的名字,確實挺多的。
“沒事,隨緣吧,我還小呢,不著急。”
她口中回答著媽媽的問題,思緒卻越飄越遠。
16歲,“純陽之體”向“陰陽平和”過渡的起點,這個年齡她無論修煉什麼,她擁有的力量都會和本世界的能量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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