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祁願,後者眼神里也閃過一絲意外。
“李幹事,”張起靈的聲音變得謹慎起來,“您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李國棟笑了起來:“你說的那個張海客,前兩天到金陵來了,專門來找你的!他沒跟你們說?”
張起靈:“……”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祁願,口中依然平靜地問:
“他沒說啊,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天。”李國棟說,“他找到軍區政治部來,說是你遠房堂哥,看到照片認出你來了。
我問了他幾句,他說你們張家在抗戰時期搬遷到廣東,後來你出生沒幾年就被拐了,現在看了報紙上青海那篇報道,說你長得跟你父親很像,特意來確認一下。”
祁願和張起靈對視一眼。
“那他現在人呢?”張起靈問。
“走了啊,”李國棟理所當然地說,“他說要去東北找你們,我還勸他了,他說他知道地方。”
張起靈沉默了一下。
李國棟“嗨”了一聲:“他沒告訴你他來找你了?這小子,估計想給你個驚喜呢,這下好了,被我說破了。”
“沒事,那我們就等等他。”張起靈回道,“假期幫我續上,我會盡快辦完這些事的。”
“行行行,反正新的一批學員還在挑選根骨,還要等他們匯合,這一批有一些偏遠地區的,不著急。”李國棟說,“倒是你們,可得注意安全,那邊不比內地,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回來。”
“知道了,謝謝李幹事。”
掛了電話,祁願給濟南那邊周館長也請了一個長假,告訴他可能換單位的事,對方很熱誠地給了祝福。
祁願結束通話電話,把話筒還給櫃檯後的大姐,轉身看向張起靈。
“張海客。”她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彎起一個玩味的弧度,“你堂哥?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海客,海客,海上來客。”
張起靈沒說話,沉默地向外走。
祁願追過去跟在他身後:“怎麼了?有親人來找你,不高興?”
張起靈回過神,搖了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祁願挑眉,“是不知道高興還是不高興,還是不知道這人是不是真的親人?”
張起靈垂下眼簾,沒說話。
祁願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有點發軟。
這人平時看著冷淡,對什麼都淡淡的,但其實心裡比誰都敏感。
這麼多年一個人走過來,突然冒出來個堂哥,換誰都得懵。
“走吧,”她拉著他繼續走,“先找個地方住下來,等人到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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